矮人要塞创始人塔恩·亚当斯:我厌倦生成式AI,也永远不会用它
最近,《矮人要塞》的创始人塔恩·亚当斯再次公开表达对生成式AI的厌倦。在游戏行业纷纷拥抱AI时,他却直言自己“几乎可以肯定永远不会在创作中使用它”,引发广泛讨论。

塔恩·亚当斯:一个手工时代的守望者
提到塔恩·亚当斯,就不能不提《矮人要塞》。这款从2002年开始开发的独立游戏,以极其复杂的模拟系统闻名。玩家建造要塞、管理矮人,见证世界演化。画面是ASCII字符,却隐藏着远超3A大作的世界深度。塔恩和哥哥扎克靠手工编程完成了所有底层逻辑。与今天依赖生成式AI的“动态世界”相比,他的做法更像个匠人在雕刻山脉。

为什么抵制生成式AI?
塔恩认为,生成式AI本质是在重复已有数据中的模式,而真正的创造需要打破模式。“我并不是反对程序帮助创建内容,游戏中的地形、故事、法术前缀都是程序生成的,”他说,“但生成式AI把创作者放在一边,让概率替人做主。”他害怕的并非AI取代工作,而是所有故事都失去个人化表达的锋芒。

他还批评行业中的怪现象:许多公司把生成式AI当作降低成本、提高效率的万能药,却忽视版权鸿沟、审美雷同和不可解释性。在塔恩眼中,“让AI写一个关于矮人失去家园的故事,和亲手编写一段史诗,有本质区别。”AI生成的史诗只是统计重组,无法产生真实的情感颤动。

行业中的AI热潮与塔恩的孤岛
近年来,从《最终幻想》系列到各种AI NPC演示,游戏巨头都希望借生成式AI扩展体验。但塔恩将这些尝试视为逃避创作责任。游戏设计师应当承担每个设计决策的后果,而不是把责任外包给一个隐藏在数百万参数中的黑箱。这种态度在独立开发者中得到广泛共鸣,他们使用AI更多是出于资本压力,而非对技术的真心认可。
作为长期与微小团队合作的设计师,塔恩拥有极高的自由度,因此抵制格外彻底。他甚至拒绝使用任何基于大语言模型的辅助工具,不将对话交给聊天机器人润色。他相信,哪怕是最笨拙的句子,只要来自于真实的人,就会比一大段流畅却空洞的AI文本更有生命力。
未来:坚持“矮人式”的手工发酵
谈起未来,塔恩语气坚定。他和团队正在筹备《矮人要塞》的下一轮更新,包括完整版的玩法引导和更复杂的居住区模拟。他透露,开发中不会引入生成式AI。他建议其他开发者:“如果你的游戏需要一个会说话的角色,就花三个星期写出三十句符合他性格的话。这比让AI生成三十万句随机台词重要得多。”
在人人谈论大模型、AIGC的时代,塔恩的选择当然不算最“酷”,甚至显得保守。但他最后说:“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用AI,但至少现在,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想象力和耐心。”这句话令无数老玩家感到安心。或许,能够拒绝诱惑的创作者,才真正配得上“大师”二字。